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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导读
美国中期选举后,民主党全面掌控国会,形成与白宫共和党对峙的分裂政府。数据中心与AI扩张首次成为选举焦点,多地选民因电费、环境和社区话语权反对建设。分析预计未来或出现建设禁令、成本自担和更严格审批,州与地方层面的博弈将加剧。
11月3日的中期选举结果让民主党全面掌控国会,为本十年最分裂的美国政府之一埋下伏笔,而白宫仍由共和党人掌控。
周二的结果表明,民众对数据中心的愤怒——这些大型设施容纳着驱动AI的计算机——正在成为一股政治力量。随着民主党掌控国会,这可能催生对数据中心选址以及地方社区话语权的新限制。
数据中心在多个州成为选票议题。NBC出口民调显示选民对AI的担忧程度:超过半数受访者认为AI弊大于利,近80%反对在自家社区建设数据中心。与此同时,近60%表示数据中心是他们投票中的关键或重要因素。种族正义组织Color of Change总裁兼首席执行官纳丁·史密斯称周二的选举是一场关于“这个经济为谁而建”的公投。
“国家安全很重要,”史密斯说,她指的是数据中心支持者的一种常见论点:该基础设施对美国在战争以及与中国竞争中保持领先至关重要。“但南孟菲斯那些呼吸着为AI超级计算机供电的燃气轮机废气的家庭,也同样重要。”(她指的是xAI位于田纳西州孟菲斯的数据中心,该中心使用燃气轮机供电。)
多个州的选民对AI建设扩张予以回击,尽管支持AI的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在本次中期选举中花费数百万美元,希望影响他们。反数据中心情绪在俄亥俄州等地尤为明显;OpenAI曾考虑在当地建设一个5000亿美元的数据中心,并获得英伟达逾1000亿美元融资支持。事实上,Meta曾计划在俄亥俄州一个县建设70万平方英尺设施,该县刚刚通过数据中心禁令,全州各地社区也以压倒性多数投票反对数据中心建设措施。
摩根士丹利分析师预测,民主党候任州长艾米·阿克顿也将对俄亥俄州的数据中心建设构成重大风险。在其他地方,得克萨斯、缅因、密歇根、内华达、佐治亚和南卡罗来纳州的候选人都在表明反对数据中心快速扩张的立场后赢得席位。“很明显,金钱买不来结果,”科技与政策研究员阿尼克思·科内鲁说,并补充道,在现代政治中,树立一个“地方反派”是凝聚竞选势头的一种方式。
可能的下一步包括更多建设暂停令,或要求数据中心自行承担电网升级费用,而不是把这些成本转嫁给附近社区。事实上,高盛预测,由于民主党取得进展,佐治亚和得克萨斯等州的数据中心建设将出现延误。
民主党掌控国会也可能提高某些法案的通过几率,例如参议员伯尼·桑德斯和众议员亚历山德里娅·奥卡西奥-科尔特斯今年早些时候提出的法案,尽管任何此类法案仍可能面临否决。该法案提议在全国范围内暂停新建数据中心,直到国会增加新的防护措施,并确保建设扩张不会推高电价、损害环境,或在未经社区批准的情况下推进。
还有诸如新墨西哥州参议员马丁·海因里希提出的《GRID Savings Act》等法案,旨在防止在大型AI数据中心建设过程中,电网基础设施成本被转嫁给社区。
环境也是重大关切,尤其是在xAI位于孟菲斯的数据中心,以及遍布弗吉尼亚州的数据中心——该州被称为数据中心世界之都——这些地方使用燃气轮机供电。非营利研究组织Data & Society项目主任玛雅·沃卢切姆认为,能源监管、土地权利和其他环境政策的变化可能影响数据中心建设,尤其是随着国会民主党人进一步审视特朗普政府撤销某些能源保护措施的做法;据《纽约时报》报道,他们可能会这样做。
“无论联邦层面采取什么行动,考虑到自下而上积聚的势头,我可以想象我们将在州和地方层面看到更多动作,”沃卢切姆继续说道,并举例提到支持全州暂停数据中心建设的候任州长吉娜·伊诺霍萨。伊诺霍萨和阿博特州长都呼吁实施某些限制,但伊诺霍萨把竞选重点很大程度上放在反对数据中心上——在得克萨斯这个过去十年电网被证明十分脆弱的州,这是一个值得注意的选择。
但困难的部分还在后头。例如,史密斯现在预计会有一场斗争,甚至会有更多行政命令,以绕过国会现在可能阻止的事情。“即便在民主党内部,全面冻结也是有争议的,”她说,指的是一些民主党人担心暂停令可能拖慢AI进展并损害国家安全。
她还预计AI游说者会开始致电议员。“民主党人是打着让大型科技公司付出代价的旗号竞选的,”史密斯说。“我们的工作是确保当镜头离开后,他们还记得这一点。”
这种反弹比建筑本身更深层,而这些建筑并不新鲜。一位私募股权高管最近告诉我,人们未必讨厌数据中心,而是讨厌AI;数据中心已成为人们对这项技术恐惧和焦虑的替身。“至少从结果看,确实指向人们对科技权力感到真切的不满,”沃卢切姆说,并指出这也是一个两党议题。
过去一个月,人们一直告诉我,他们担心数据中心对环境的影响,也担心自己在是否建设数据中心问题上缺乏话语权。
例如,亚马逊通过满足一项已有45年历史的区划法,在加州吉尔罗伊建设了一个数据中心,而许多居民并不知情。模糊或过时的区划法,以及要求地方官员签署保密协议(NDA)、不得讨论数据中心项目的规定,只会加剧人们对建设扩张的愤怒。数据中心还获得了数十亿美元税收减免;尽管许多科技公司宣扬就业和社区项目等好处,但对许多人来说,这显然不够。
人们希望知道自己对社区事务仍有发言权。许多人还担心,AI建设扩张将主要让少数富人受益,而他们的社区却要承受代价,生活成本也会上升。
“如果AI基础设施确实是国家优先事项,那么建设它的公司就应该有能力为自己的电力买单、达到清洁空气标准、披露其使用情况,并在邻近居民同意的前提下建设,”史密斯说。“家庭永远不应通过电费账单来补贴历史上最富有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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