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A“过气指数”：哪些年近四十（甚至更老）的球星仍宝刀未老？谁已开始下滑？

在超级球星老龄化这件事上，我们正处在一个“异类”频出的时代。伤病一如既往地困扰着NBA，然而联盟中仍有大批名将在三十多岁后期甚至更老时保持竞争力（还有一个格外显眼的案例更是远超此限）。还记得2024年奥运会曾被视作勒布朗·詹姆斯、斯蒂芬·库里和凯文·杜兰特作为NBA门面的告别演出吗？如今他们所在球队的合计战绩为27胜10负。 有些老将显然还油箱有油，另一些人则已开始滑落。本赛季年龄达到36岁或更年长的前NBA最佳阵容球员共有九人，下面我们逐一检视他们，衡量他们本赛季至今还剩多少余力。 这里我们选择忽略伤病，尽管伤病显然已成为库里持续面对的问题。只要他上场，库里就比这份名单上的任何人都更接近自己的巅峰。即便在周三对阵休斯顿火箭的比赛中只打了五分钟便离场，他目前仍场均每分钟得分超过1分。他的有效投篮命中率甚至高于2016年成为NBA史上首位全票MVP时的水平。他还把失误率压到生涯最低。他的出场时间比过去少了，但当你能从他身上得到MVP级别的每分钟产出时，谁还在乎这个？库里是我们的基准线。一个老将“没过气”，看起来就是这样。 他的出场时间比过去少了，造罚球次数也不如从前，但除此之外，你很难在这位乔治和2024年最后一次入选全明星的那个版本之间找出差别。真要说的话，他今年甚至更好：按每分钟计算，他的得分、篮板和助攻都超过2023-24赛季的自己。在本赛季出场超过两次的球员中，只有戴森·丹尼尔斯和斯科蒂·巴恩斯的场均破坏球次数比他更多；受此影响，波士顿凯尔特人从上赛季场均失误数联盟第二少，变成了本赛季至今场均失误数联盟第七多。波士顿本赛季从乔治身上得到了他们希望的一切。 他出手次数是生涯至今最少——场均仅13.2次，而他此前从未低于16次——但休斯顿没人抱怨。火箭没有球员场均出手16次，但有五人场均出手达到两位数，而休斯顿的进攻效率高居联盟第三。这种平均主义打法行之有效，尤其是在阿尔佩伦·申京和贾巴里·史密斯打出各自生涯最佳篮球、弗雷德·范弗利特回归梳理进攻的情况下。 不过，你会预期一名球员在强队里球权减少会带来效率提升（虽说在杜兰特这里，效率本就没多少提升空间），而不是下滑。杜兰特本赛季至今的投篮表现就是没有达到他惯常的标准。他用罚球率的陡升弥补了这一点（创生涯新高，而且幅度相当明显），但随着赛季深入、比赛进入更高强度的关键阶段，这会更难维持。你倒不至于为凯文·杜兰特的投篮感到害怕，但结合他出手量的下降，他或许正缓缓进入职业生涯一个非常细微不同的阶段。他仍是明星，只是38岁的他可能已不再是NBA最顶级的得分手。 早期迹象——尤其是考虑到他遭遇过跟腱撕裂——非常积极。和这份名单上的许多人一样，他的出场时间减少了，但他的每分钟得分大致相当于效力密尔沃基雄鹿两年期间的水平。三分原始数据看起来比实际更糟。我们仍处在小样本区间，而利拉德的出手量如此之大，只需几场比赛，就很容易把他目前33.3%的命中率拉回到他更习惯的三十大几。比赛观感也在那里。每隔几场，他就会把一节或两节变成“利拉德时刻”。 他的三分出手占比高达离谱的62%。这对他来说是新鲜事，也适合一个意在辅佐德尼·阿夫迪亚的角色。他已经不再能杀到篮下，但这正是阿夫迪亚身边要做的事。和杜兰特一样，他造罚球的频率远高于人们对这个年龄球员的预期。这大概率无法持续，尤其是他的突破次数在下降。不过，对于一名从或许是篮球界最具毁灭性的伤病中归来的小个后卫，你很难要求更多。箱式正负值将他列为本赛季至今进攻端前20的球员；虽然其他一体化高阶数据没那么乐观，但压倒性的感受是：波特兰用极低的成本，得到了相对接近标准版利拉德的体验。 NBA共有133名球员场均至少出战26分钟。格林的场均得分（3.2分）不到其中任何一人的一半（排名第132位的迈尔斯·特纳场均6.7分）。勇士并不指望格林得分。他们差不多从来都不指望。也不是说他们真的在打4打5。格林仍作为传球枢纽大量参与进攻，并且和以往一样积极冲抢进攻篮板。他的防守价值依然高得惊人。即便现在，他仍是NBA仅有的那些既能可信地打中锋、又能在外线真正防守——不只是换防，而是真正盯防——的球员之一。 但他进攻端所做的太多事情，都建立在他与库里久经考验的二人转之上，而库里接下来将缺席数周。本赛季没有库里时，格林只打了28分钟，但情况很糟。我们即将弄清楚，对于一个没有史上最伟大射手的篮球队伍来说，一个完全不具得分威胁的球员会有多累赘。格林仍会有价值。但我们正接近一个节点：他所带来的进攻局限可能大到足以真正让人质疑他的整体影响力，尤其是他的防守篮板也在下滑。 看吧，你在这里的答案取决于你用怎样的尺度衡量。当标杆是他对安德烈·伊戈达拉那记传奇追身封盖时，你完全有理由看着詹姆斯本人被双向前锋贾伦·斯劳森追身追上，然后说：“不管他现在还有多好，NBA里没有谁像他这样下滑得那么多，仅仅因为他的起点太高了。”但这并不是唯一的考量。他从高耸的栖木上跌落，却稳稳落在了地上。 多年来，詹姆斯一直在以细微但可察觉的方式逐渐下滑。他突破更少。他打更少的挡拆，也更少通过单打出手。这些数字每年一点点往下掉。如今他用更多转换进攻得分来填充总得分。他在防守端更小心地保存体能，其价值更多体现在篮球智商和沟通上，而非其他。费城76人仍从他身上得到了很多。这套充满持球手的阵容需要一个连接器。詹姆斯一直有能力承担这种缩减后的角色。上赛季他在洛杉矶湖人就把这一角色打磨得炉火纯青。 他各个区域的投篮都很糟——尤其是三分球，这对费城来说是一个不声不响却关键的问题，考虑到乔尔·恩比德在那方面也在下滑。76人并不要求他高使用率，因此他每晚能完成五六次强硬突破，比堆起他曾经那样的出手量更重要。你宁愿要几次大场面表现，也不要一堆平庸表现。本赛季我们看到的究竟有多少是他在为自己蓄力，多少是征战第24个NBA赛季的现实，要等到春天更大的比赛到来时才真正可知。就目前而言，勒布朗·詹姆斯已明确无疑是一名角色球员。他是一名非常有价值的角色球员，尤其在传球方面做了NBA历史上其他角色球员从未做过的事。但他终究是角色球员；对于像詹姆斯这样成就斐然的人而言，这代表着实质性的下滑，即便这并不构成他职业生涯有用阶段的终结。 尽管汤普森以超过40%的命中率场均出手超过9次三分，迈阿密热火的三分命中率仍只排联盟第23。迈阿密的进攻处境就是如此严峻。安德鲁·威金斯和小蒂姆·哈达威至今表现挣扎。围绕内线——热火拥有扬尼斯·阿德托昆博和巴姆·阿德巴约——运转大部分进攻的整套理论，都建立在拥有高水平射手拉开空间之上。现阶段，汤普森实际上是热火唯一可信赖的射手；值得肯定的是，他在这一端守住了自己的职责。他本赛季每分钟三分出手数创生涯新高，而且命中了大量投篮。 代价是，汤普森本赛季已成为全NBA防守最脆弱的球员之一，尤其是在真正有体型的球员当中。汤普森曾是顶级的外线持球点防守大闸。随着伤病和年龄侵蚀他的移动能力，他转型去防更大的前锋。如今，他面对几乎所有人都很吃力。据Synergy Sports统计，本赛季对手在单打中面对他每回合得到1.278分。到了这个阶段，他确实很难绕过掩护。尤其是在比赛后段，热火对手会围绕找到并攻击汤普森来构建大量进攻。 汤普森在场时热火防守很糟，他坐下时热火防守只是平均水准。前者也许才是问题所在。热火本应在阿德托昆博和阿德巴约坐镇前场时打出顶级防守。他们本应能够容忍一个防守弱点，但现实是，队内几乎每个人在防守端都比迈阿密所需要的更差。汤普森看起来糟糕，部分是因为这里每个人都糟糕；但在我们原本预期他拥有的支援缺失后，他在防守端显得格外扎眼，而这一点在四五月更大的比赛中会被证明是个问题。 哈登一直都是一名缺陷极其明显的球员。你接受他的防守问题、失误以及缓慢而刻意的节奏，因为他是一位如此独特的天赋型创造投篮者，以至于即便有这些缺点，他仍极具价值。现在情况已不再如此。差得远。本赛季哈登不在场时，克利夫兰每百回合能好19分。正如丹尼·坎宁安在周三他们战胜纽约尼克斯之前所指出的，到那时为止，骑士轮换中的每一名球员在哈登在场时净效率都更差。 过去二十年左右，哈登的比赛有太多都始自他制造的篮筐压力。本赛季这种压力基本消失了，而哈登作为传球手的许多价值也随之消失。协防更少，意味着能传到的底角三分更少。当大个子不再害怕他作为得分手的威胁时，他们就不会在突破时慌张地上提迎击，他致命的空接传球也就无从打开。哈登仍能造罚球。他仍能自己创造大量三分。但没有了那种篮筐压力，他的缺陷就变得不那么可被原谅了。 哈登在周三打出了本赛季最好的一场比赛，在战胜尼克斯一役中轰下32分。也许最初几周只是小波动。也许他只是不在状态——他承认自己夏天没怎么打野球。但体能一直都是隐患，而在37岁，他可能、甚至大概率已经无法再在赛季进行中单纯靠打球找回状态。他看起来像换了一个球员；如果真是如此，克利夫兰本赛季无论抱有什么争冠希望，恐怕都要化为泡影。 作为进攻球员，哈登和德罗赞是两个极端，但宏观来看，他们正经历相似的过程。你忍受德罗赞过时的出手选择和糟糕防守，是因为他能杀到篮下、造罚球，并命中所有长两分。可是本赛季他的中距离命中率只有39%，为十多年来最低，而你不可能靠39%的中距离生存。如今，德罗赞作为终结者的下滑更加刺眼，反过来，他再也无法真正防守的事实，也越来越难以为他的出场时间辩护。无论尼古拉·约基奇在不在场，掘金在德罗赞的所有出场时间里都被对手狠狠压制。 掘金别无太多选择，只能继续依赖德罗赞。这套阵容在约基奇和贾马尔·穆雷之外存在严重的持球能力缺口。这里需要另一个人来运球，而德罗赞至少仍能相对频繁地造到罚球，而且不失误。这有帮助，但还不够。德罗赞作为有价值球员的整个前提，建立在他能命中大多数球员不该出手的投篮之上。本赛季他做不到，而如果情况如此，他就几乎没有其他方式能弥补，以继续作为一名有影响力的球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