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齐克：NBA关于鲍尔默/快船丑闻的报告显示，情况比你想象的还要糟糕

在多年报道金融丑闻的过程中，我总结出一条规律：无论一个阴谋起初看起来多么恶劣，事实最终被揭露时，往往比最初呈现的还要丑陋。 最新的例证就是围绕美国职业篮球联赛（NBA）洛杉矶快船队及其亿万富翁老板、微软前首席执行官史蒂夫·鲍尔默的丑闻。 这个故事最初由体育播客巴勃罗·托雷一年前爆料，他报道了一家名为Aspiration的可持续发展公司与全明星前锋科怀·伦纳德之间一笔可疑的代言协议，此事看起来像是试图规避NBA严格的工资帽。（托雷因此报道获得了普利策奖。） Aspiration高管质疑公司与科怀·伦纳德的“代言”协议 到9月2日NBA对快船队和鲍尔默发布一系列核弹级处罚时，事态已经远远扩大。根据联盟发布的调查报告，球队实际上为伦纳德安排了与四家公司的代言协议——而非仅仅一家——这些公司此前都在寻求与快船队建立商业合作关系，球队还采取措施将这些交易隐藏于公众视野之外。 由于这些交易违反联盟规则的程度，或许也因为快船队是惯犯（2015年他们曾因涉及当时自由球员德安德烈·乔丹的类似代言阴谋被罚款25万美元），联盟对球队处以最高级别的处罚。 联盟对快船队罚款3000万美元，并剥夺其2029年至2033年连续五年的首轮选秀权（球队在此前的交易中已经让出了未来两年的首轮选秀权）。联盟对鲍尔默处以禁止参与任何联盟或球队活动一年的处罚，对球队商业运营总裁吉莉安·扎克处以一年禁赛，对篮球运营总裁劳伦斯·弗兰克处以六个月禁赛。 快船队表示他们“坚决否认”这些指控，称其是“严重带有偏见的调查”的产物。他们表示将对处罚提出上诉，尽管目前尚不清楚他们如何能够做到这一点。 伦纳德——他似乎即将回归多伦多猛龙队，2019年他正是从那里来到快船队的——发表声明，表示“对我核心圈内人士的判断失误承担全部责任”。这显然指的是他的商业经理兼舅舅丹尼斯·罗伯逊，调查人员称他是推动快船队为伦纳德寻找“场外收入”的关键人物。 延伸阅读：希尔齐克：棒球劳资谈判看似百万富翁之间的争斗，实则是亿万富翁对底层劳动者的博弈 NBA聘请沃奇尔·立普顿律师事务所调查并发布的报告，将鲍尔默和快船队描绘成将联盟工资帽规则不视为严格法令、而是视为可以像交通锥一样绕过的障碍。报告描述的种种掩饰手段，几乎达到了吉尔伯特与沙利文歌剧式的荒诞程度。 鲍尔默受到的指责程度，在职业体育界拥有球队的百万富翁和亿万富翁中几乎前所未见。考虑到他在NBA的地位，这就更加引人注目：据报道其净资产超过1500亿美元，他以巨大优势成为最富有的球队老板，比排名第二的老板——达拉斯独行侠队所有者阿德尔森家族——高出约1150亿美元。 据报道，其他NBA老板对快船队行为的赤裸裸傲慢感到震惊。这话颇有分量，因为人们通常会认为亿万富翁阶层在其商业生涯中早已见识过各种见不得人的勾当。鲍尔默经常被看到在快船队主场Intuit Dome像喝了过量咖啡因的派对动物一样蹦蹦跳跳，他绝非怯懦之人——在微软时期，他以极其强悍、亲力亲为的领导者风格著称。NBA指责他“明知故犯”地参与球队与伦纳德的交易，并营造了球队无所顾忌的文化。 NBA将工资帽视为竞争平衡的关键，使中等市场球队也能打进总决赛——过去10个赛季中，共有8支球队夺得总冠军。联盟规则禁止球队为球员发起代言协议或其他类似安排，将其视为对工资帽的暗中规避；如果球队被潜在代言合作方接洽关于某球员的事宜，他们可以将合作方转介给球员的代理人，但不得参与交易谈判。他们还须向联盟报告任何此类接洽。调查人员称，快船队违反了这些规则。 延伸阅读：希尔齐克：是的，加州应该对亿万富翁的财富征税。原因如下 调查人员称，球队试图通过扎克在2020年发给三家公司的邮件来规避“发起”条款，暗示她是在回应这些公司要求引荐伦纳德的请求。 调查人员发现“没有书面证据”表明这些公司真正发起了请求。他们认为这些邮件仅仅是为了“制造快船队遵守规则的表象”。这三家公司分别是Boingo（一家Wi-Fi公司，扎克的丈夫当时担任董事长）、Daktronics（计分板和视频显示屏制造商）以及Lockton（保险经纪公司）。 三家公司都在寻求与快船队建立商业关系。调查人员断言，球队向他们暗示，参与其通过代言协议向伦纳德进行非法付款的计划，将有助于他们赢得合同。调查人员还发现，快船队实质上向这些公司保证，将通过其他合同来覆盖他们为代言协议支付的费用。 调查人员称这些总价值1800万美元的多年期、数百万美元代言协议“异乎寻常”。这些公司此前从未签署过“在财务量级上哪怕接近”这些协议的代言合同，此后也没有。 这些交易没有一个是公开宣布的，尽管签约职业球员代言你的公司，整个意义就在于要大张旗鼓地宣传。无论如何，伦纳德根本算不上什么大牌热门明星——调查人员委婉地称其“代言影响力相对有限”。但这几乎无关紧要，因为这些协议并不要求伦纳德实际做任何事情就能拿到钱。 The key deal was with Aspiration——关键交易是与Aspiration达成的，快船队引导该公司向伦纳德支付了四年4800万美元。当Aspiration联合创始人兼董事会成员约瑟夫·桑伯格向高管们提出这笔交易时，他们目瞪口呆。据调查人员称，其中一人在邮件中写道：“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桑伯格向他们保证，快船队会调整与Aspiration的合同来覆盖这笔费用。一位高管看出这笔交易“现金流中性”后，他们同意了。 据报告中引用的一位高管发给另一位高管的短信，在快船队管理层内部，Aspiration提供环境服务的合同被视为“极其可疑”。 延伸阅读：希尔齐克：美国需要亿万富翁吗？亿万富翁们说“需要！” 鲍尔默至少在一次采访中坚称代言协议是Aspiration发起的：“他们是自己主动去做的，”他告诉一位电视采访者，“我们没有参与。” 但调查人员称，实际上是快船队主动联系了Aspiration，将该公司介绍给一位已经是球队承包商的商业代理人，并向该代理人提供了拟议的交易条款。调查人员发现，这笔代言协议对Aspiration来说是如此偏离常规，以至于桑伯格需要被教导应该要求伦纳德以什么作为回报。该代理人告诉他的同事，桑伯格“真的不知道该要求什么”。 鲍尔默坚称自己是这一安排中的受害者。他将矛头指向桑伯格，称桑伯格诱使他向其濒临倒闭的公司投资6000万美元，从而造成了他的“声誉损害”。但桑伯格可能被视为一个方便的目标，因为他去年对与Aspiration崩溃相关的联邦欺诈指控认罪，并被判处14年监禁。（NBA调查人员在量刑前的信函中告诉法庭，桑伯格“实质性协助了我们的调查”——不过在调查报告里，他们表示“在依赖桑伯格先生的信息方面保持谨慎”，除非这些信息“得到其他证据的佐证”。） 这让快船队处于什么境地？前景不妙。鲍尔默2014年收购球队被视为终结其长达数十年平庸记录的重要一步，这段历史可以追溯到1970年球队以布法罗勇士队之名创立时。球队至今从未打进过NBA总决赛。伦纳德没有达到预期——正如我的同事米尔亚姆·斯旺森所指出的，伤病使他在作为快船球员的比赛中缺席了近一半。 篮球专家认为，NBA的处罚将使快船队在未来长达10年内陷入约翰·班扬笔下的“绝望深渊”。鲍尔默曾短暂地让南加州球迷对这支球队感到兴奋。十年之后，还会有人记得他们的存在吗？ 获取迈克尔·希尔齐克的最新文章——普利策奖得主的经济评论及更多内容。订阅我。 本文原载于《洛杉矶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