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者方向明确，凯尔特人深陷迷途

终场哨响时，德里克·麦金尼斯（Derek McInnes）全身每个细胞恐怕都在呐喊，想学史蒂文·杰拉德那样，冲着凯尔特人公园球场的镜头狂吼一声，宣泄喜悦与释然——在客场硬仗中拿下关键一胜，这本是人之常情。 但麦金尼斯几乎面无波澜。他与如今焦头烂额的马丁·奥尼尔（Martin O'Neill）握手致意，随即转身离场。 稍后接受电台采访，他开口第一句就是别“得意忘形”——毕竟连赢同城死敌两场。“不过是三分，”他说，“只是离凯尔特人近了三分。” 话虽如此，这却是自1986年格雷姆·索内斯（Graeme Souness）以来，流浪者主帅首次在执教后的前两场德比中全胜。当年，麦金尼斯才15岁。 这其中既有历史意味，更有现实分量。流浪者踢得不错，胜利当之无愧，但锋芒还不及一周前在埃布罗克斯球场（Ibrox）那般凌厉。 他们本可以踢得更好。不过在终场只赢一球的情况下，这已算赢得相当轻松。若净胜两球，更能体现他们的优势。 奥尼尔说“两队差距不大”，但没人真信，凯尔特人球迷尤其不信。 这位凯尔特人主帅麻烦缠身，且一场比一场严重。球队身体对抗吃亏，精神面貌也差。赛季初几场球里的那股锐气，已然不见。技术不如人，对抗不如人，临场调度也不如人。又一次。 奥尼尔如今有时间停下来，重新审视。也许有时间想一想：球队千疮百孔，他手里是否真有解药。 他中场没有硬朗的球员，因为董事会没买来。他也没有俱乐部昔日那种边锋——前田大然、利尔·阿巴达、仍未伤愈的若塔、尼古拉斯·屈恩都在队时的那种。 梁铉俊缺阵——一周又一周，他被说成是个缺席的世界级球星——詹姆斯·福雷斯特就是他们最好的边锋。前队长斯科特·布朗这么说，他了解凯尔特人的球员。福雷斯特已经35岁。 眼下奥尼尔的直觉也不灵了。 上周在埃布罗克斯让塞巴斯蒂安·图内克蒂首发，是个奇怪的安排，半场就被换下。客场对流浪者让萨姆·约翰斯通把守球门，结果适得其反。 周日让卢克·麦考恩本赛季首次首发，同样令人费解，也没奏效。这名中场跟不上节奏，下半场再没露面。 奥尼尔素以善解难题、鼓舞人心著称，如今这本领暂时离他而去。对比这支流浪者新近展现出的组织与活力，凯尔特人显得疲惫不堪。 球迷们被迫面对谁都不愿面对的局面——公开或私下嘀咕：这位偶像还行不行？他嘴上说自己还行。若真如此，他就需要助手们做得更多，或者干脆换更得力的助手。 从董事会到教练组再到球员，整支球队看起来平淡无奇，亟需一场大震动。仿佛欧冠1比5惨败给林茨（LASK）之后，他们丢的不只是信心，还有胆气和灵魂。 联赛杯0比3负于埃布罗克斯时，全队毫无血性；欧联杯对费伦茨瓦罗斯，只在开局短暂还手，随后又遭痛击；如今已是三连败，一个月内第四场失利。 形势转变得真快。短短几周前，流浪者在一片嘘声中告别欧战，麦金尼斯点评球队问题时毫不留情。 他说，这支球队控不住球，逼不了抢，也打不了反击。还太年轻、太缺经验，各踢各的一盘散沙，没有整体——没有特质，没有看得出来的打法。 当初的短板，转眼成了强项。稚嫩化作了青春的锐气。 连续第二周，奥尔韦图·马坎亚都是场上最具统治力、最优雅的后卫。他22岁。 连续第二周，最拼、最有效的进攻球员是瑞安·纳德利。他23岁。 24岁的丹·尼尔和25岁的尼科·拉斯金，再次在中场发挥了巨大作用。不久前的尼尔还相当平庸，如今作为流浪者队长，他成长飞快。 流浪者首发中最年长的是27岁的詹姆斯·彭里斯。凯尔特人阵中有六人比他年长。两队首发平均年龄为26.7岁对24.4岁。 麦金尼斯把这些人捏合成了一支队伍，面对凯尔特人时展现出成熟与团结。他确实摸对了门道。 有些细节格外醒目。半场时，流浪者不仅凭纳德利的进球领先，而且在全场各个位置赢下对抗，和上周日一模一样。 高空球争抢67.6%对32.4%占优，射门8比1，射正6比0。 卡米洛·杜兰触球8次，凯文·凯尔西13次，纳德利23次。几乎每一组个人对位，流浪者都占了上风。 即便凯尔特人队史标王卡斯珀·霍格替补登场，局面也没多少改观。下半场流浪者机会更多。 霍格依旧得不到喂球，但他看起来已经信心全无——就算球来了，也未必能像在博多闪耀（Bodo/Glimt）时那样屡屡得手。 当家射手连首发都捞不到，领袖卡勒姆·麦格雷戈又被对手冲垮，问题就来了，而且多得让奥尼尔无从解决。 麦金尼斯说的“不过三分”没错，但格拉斯哥的势头如今在他这边。活力、清晰、乐观，属于蓝色而非绿色。权杖以惊人的速度易主。当然，只要凯尔特人重整旗鼓，也可能再换回去。 但眼下问题重重，奥尼尔在这座城市从未面对过如此多的质疑。 眼下的流浪者，看起来是一家清楚自己要往哪儿走的俱乐部。相比之下，凯尔特人则在困惑与迷茫中迷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