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帅新兵上阵，苏格兰旧疾难除

苏格兰球迷涌入汉普顿球场，迎接新帅塞巴斯蒂安·波科尼奥利（Sebastien Pocognoli），离场时却被旧日的重重阴霾压得抬不起头。 开场又是一次灾难性的防守，又是一记自毁长城的重击，彻底改变了比赛走向；又是一个没有进球的夜晚——如今已连续四场颗粒无收。 开场不久，杰克·亨德利（Jack Hendry）就被红牌罚下，那一刻，我们仿佛又回到了迈阿密那场崩盘的现场。随后，苏格兰先是送给对手一球，接着又送第二球——在一场本已艰难至极的较量中，后防线的滑稽失误把任务变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使命。 周二晚上，悲剧重演。亨德利的红牌是一个沉重的瞬间，抽走了全场所有的生气。 瑞士队很少输球。世界杯上，阿根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加时赛淘汰他们；德国队在友谊赛中以4比3取胜，制胜球直到第85分钟才打进。 他们满脑子是战术智慧，浑身是力量，信念十足。主帅穆拉特·亚金（Murat Yakin）自有一种沉静的威严——他笃定地知道，自己的球队必将胜出。 首粒进球入网后，亚金在技术区内转过身来，嘴角挂着半抹笑意。任务，已经完成。 瑞士队那次精妙配合撕开苏格兰防线、早早放走丹·恩多耶（Dan Ndoye），苏格兰对此几乎无能为力；但当亨德利身处慌乱的追赶与错位的对抗之中时，他能做的、或者说本不该做的事，却多得是。看着这一幕发展下去，实在令人痛苦。 恩多耶必定是赢下这场赛跑的一方，亨德利作为经验丰富的后卫，心里清楚。他同样清楚，任何孤注一掷、注定失败的拦截尝试，结局只有一个。 他根本不在合理抢截的位置。他该接受现实，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祈祷门将能替自己解围。 在所有糟糕的选项中，他挑了一个最不该挑的。伸手去拉恩多耶，是致命的一举。 赛后，队长安迪·罗伯逊（Andy Robertson）试图解释亨德利当时脑子里可能在想什么。他说，对一名后卫来说，眼睁睁看着前锋起脚射门简直是大忌，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在催促他们做点什么去阻止。 他说，事后诸葛亮总是轻松的。“足球就是由电光石火的瞬间决定的……但那张红牌毁了我们。” 亨德利下场，任意球应声入网，苏格兰面对世界排名第14的球队，一球落后，还少打一人。 里卡多·罗德里格斯（Ricardo Rodriguez）那记射门，安格斯·冈恩（Angus Gunn）能否做得更好？是的——球贴着人墙门将一侧飞进球门，而他一指未及。噩梦般的开局。 亨德利的夜晚戛然而止，基隆·鲍伊（Kieron Bowie）同样如此。这位前锋在红牌之后被换下，成了可怕失误的无辜牺牲品。 此后的苏格兰队拼得像苦行僧。他们抗争，他们死撑。约翰·麦金（John McGinn）搏来一串犯规；奥利·麦克伯尼（Oli McBurnie）在麦金口中“吃力不讨好”的岗位上死拼；场上也曾有几段短暂的时光，看台重新沸腾，希望——或者说是幻觉——占据人心。 波科尼奥利的弱旅试图维系比赛悬念，但一切都有种宿命般的必然。瑞士人从容化解苏格兰人的热情，耐心等待出手终结比赛的机会，而重拳在下半场后段落下。 第二粒进球不算高估他们，第三粒也不。11打11时，这已是一道难题；开场11分钟就变成10打11，这个夜晚实际上已经结束。 这才是最令人恼火的地方。或许即使没有那张红牌，结局也一样，但我们永远没机会去验证了。 波科尼奥利说，全队上下都“无比兴奋，想在主场翻开这本书的第一页”，可这本书却变成了恐怖故事。 下一章，周六将在斯科普里上演。在波科尼奥利刚上任的当口，很难说这是必胜之战，但要想提振士气，这确实非赢不可。 北马其顿不是瑞士——瑞士上周末刚以3比0击败他们。他们甚至也达不到斯洛文尼亚的水准，周二刚以0比2输给对手。 他们已经10场不胜，这期间只打进两球，对土耳其丢4球、对丹麦丢4球、对威尔士丢7球。 这场比赛，苏格兰的进球荒必须终结，不胜的颓势必须戛然而止。 波科尼奥利如何排兵布阵、摆出什么阵型，将引发激烈讨论，因为对阵瑞士的那90分钟实际上什么也没告诉我们。或者说，几乎什么也没说。 路易斯·宾克斯（Luis Binks）在首秀中防守稳健，斯蒂芬·韦尔什（Stephen Welsh）在红牌后替补登场，表现同样可圈可点。在这个原本乏善可陈的夜晚，他们是难得的加分项。 鲍伊被剥夺了属于他的夜晚，在斯科普里他必定会得到真正的机会。麦克伯尼与鲍伊这对组合，在汉普顿被过早拆散，理应获得一次证明自身价值的机会。 球队需要进球、需要速度、需要不可预测性。主帅或许会认为，这正是本·甘农-多克（Ben Gannon-Doak）的时机——他难以融入体系，是个难缠的角色，但速度惊人，值得花心思琢磨如何用好他。 面对技术精湛的瑞士队，不让他踢边翼卫可以理解；但面对北马其顿，显然不存在这样的威胁。 对斯洛文尼亚没进球，令人恼火；对瑞士没进球——考虑到当时的情形——可以理解；在斯科普里既没进球又没赢球，那将是可怕的结局。 是时候放开手脚了——或者说，对于一支已经丧失进球能力的球队而言，什么才算放开手脚。斯科特·麦克托米奈（Scott McTominay）的倒钩，基兰·蒂尔尼（Kieran Tierney）的神仙球，肯尼·麦克莱恩（Kenny McLean）那记从半个地球之外起脚的吊射，如今看来都已恍如隔世。 你渴望一次丑陋的折射，一记荒诞的乌龙，一个打在麦金屁股上、或者麦克伯尼后脑勺上弹进球门的球。只要能换来一个进球、一场胜利，什么都行。什么都行。 欢迎就苏格兰足球队发表您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