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里横的凯尔特人，在欧洲赛场继续沉沦

当米卡·鲍尔在下半场开场不久攻破塞尔塔维戈球门时，凯尔特人的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 球队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强度，有势头，有信心。利亚姆·斯凯尔斯的头球击中横梁上沿弹出，西甲客队被压得喘不过气。 在那些天真乐观的时刻，很容易得出结论：塞尔塔维戈只会传球，毫无穿透力。他们把球传死了，几乎哪儿也去不了。上半场传球超过350次，射正只有一次。漂亮，技术流，全是短传渗透。 现在凯尔特人球迷想问的是，比赛最后半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尤其是第68到71分钟。从三分到零分，从大胜哈茨的势头到又一次失利，重新跌回苦涩与怨愤。 凯尔特人停止了奔跑，停止了相信。一点逆境就将他们击垮，掀翻在地，再也没能站起来。 他们会抱怨——已经抱怨了——在扳平球之前对卡米洛·杜兰的犯规没被吹罚，但此后他们犯下的错误无从辩解。任意球防守不力，第一点没盯住进球者，第二个失球更是连环灾难。一支球队需要多少次机会才能把球解围干净？ 远未到终场，凯尔特人已经崩了，心理上彻底耗尽。这不是新鲜事。新鲜事本该是他们在1比0领先时继续扩大优势，但在欧洲赛场，这种强度在这支球队身上已成濒危技艺。 欧战三连败，欧联杯36队排名第35，仅有一支亚美尼亚球队垫在他们下面。这就是他们如今在宏大格局中的位置。 克里斯·萨顿称他们是“窝里横”。有多少凯尔特人球迷会不同意？不多。 周四的比赛再次证明，国内足球是衡量凯尔特人欧战能力的糟糕标尺。7比1狂胜哈茨之后，一些记性极短的凯尔特人拥趸围攻了几位评论员——这些人在球队输给流浪者、败给林茨、费伦茨瓦罗斯和本菲卡之后批评了马丁·奥尼尔、球员和董事会。 仿佛揍了哈茨一顿就万事大吉。进球如潮之后，讯息是“现在你们怎么说？”答案：和之前说的一模一样。 奥尼尔周四说还有很多积分可争——确实如此。但这话是在严重弱势的位置上说的，近乎绝望。即便在近几十年的最佳状态，凯尔特人也极难在欧战客场取胜。眼下，这看起来远超他们的能力。如今连主场取胜都成了奢望。 所以，是的，积分足够凯尔特人从欧联杯地牢里爬出来打进附加赛，但以他们目前的状态，这更像哲学思考而非可实现的现实。 三战全败，进三球丢九球，还喋喋不休地谈论可能拿到的积分，纯属一厢情愿。眼下，凯尔特人的标准正在断崖式下滑。每个人都有责任。 奥尼尔和球员有责任，尽管很容易对主帅抱以同情——他不仅要回答自己职责范围内的问题，还要为自己毫无责任的事情给出答案：凯尔特人与大批自家球迷之间关系持续不断的闹剧。 更大程度上，责任在董事会。他们乐于让奥尼尔——他不在时则是肖恩·马洛尼——谈论球迷与俱乐部之间的隔阂，周三就是如此。 当这些话题在新闻发布会上被提起时，没有首席执行官，没有主席，没有大股东，也没有大股东的儿子在场。只有一位主帅或助手，说实话，他们脑子里还有别的事。 周四电视转播刚结束，就播了一档凯尔特人公园欧冠之夜的集锦。还记得吗？ 凯尔特人击败拥有保罗·斯科尔斯、瑞恩·吉格斯、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和韦恩·鲁尼的曼联；击败拥有亚历山德罗·内斯塔、安德烈亚·皮尔洛、克拉伦斯·西多夫和卡卡的AC米兰；击败拥有约尔迪·阿尔巴、哈维、伊涅斯塔和莱昂内尔·梅西的巴塞罗那。 整座球场真的在震颤，座无虚席，震耳欲聋，难以忘怀。 看看现在。空座，提前退场。对阵西班牙第八好的球队，在第二级别欧战中——输球与冷漠。他们跌得有多惨。 当然，回望二十年前可能有点腻味，那就不看了。看看去年二月的光景。拜仁慕尼黑对凯尔特人，德国次回合第93分钟，总比分2比2。拜仁首发前场四人是迈克尔·奥利塞、贾马尔·穆西亚拉、塞尔吉·格纳布里和哈里·凯恩。托马斯·穆勒换下穆西亚拉，勒鲁瓦·萨内换下格纳布里，金斯利·科曼换下凯恩。拜仁直到补时第四分钟才淘汰凯尔特人。从那时到现在，这是一段跌入欧洲平庸与无关紧要的坠落。 奥尼尔说他“不能要求球员更多了”。他能，而且必须。 必须对奥尼尔要求更多，必须对董事会要求多得多。引进新球员和新主帅，只要他们愿意，轻而易举。是否是正确的球员和正确的主帅另当别论，但可以瞬间完成。 改变董事会和思维方式，则难得多。毫无疑问，所有这些人都希望凯尔特人成功。他们可能在国内拿到更多。可能再赢一个联赛、一个杯赛，或许两个。这都极有可能，甚至大概率。 这个问题已被问过太多次——而它仍不得不被问，这本身就令人沮丧。凯尔特人代表什么？窝里横，还是更多，更冒险，更符合他们常说的“伟大欧洲故事”？ 因为里斯本雄狮，这是且永远是苏格兰足球最伟大的故事。不太可能被超越。 但还有其他故事，在当下，对凯尔特人来说令人疲惫，正在上演，几乎循环播放。从欧冠到欧联杯。下一步呢？欧协联。再之后呢？ 俱乐部掌权的每个人，看着那张36队积分榜，不可能不感到巨大的尴尬。如果他们不觉得，那他们真的不适合这份工作。 问题是——他们有任何愿景去改善吗？许多观察俱乐部的人可能认为这是个反问句。